石油市場分析與2016年展望

  • 15 Jan 2016
  • By Bluford Putnam

Blu Putnam,芝商所首席經濟學家

2016年1月


本報告的所有例子都是對各類情況的假設性解釋,僅作說明用途。本報告的觀點僅反映作者的觀點,未必反映芝商所或其關聯機構的觀點。本報告及其所載資料不應被視為投資建議或實際市場經驗的結果。

於2014年下半年,石油市場價格重挫,並於2015年持續下滑。多個長期供需力量以及部分短期回應因素交疊,令我們難以看清未來走勢。於供應面,技術帶動開採工藝進步,引發2006年美國的一波生產繁榮。於需求面,全球增長環境發生巨大轉變,從21世紀初新興市場的蓬勃發展,演變為2008-2009年大衰退後的疲軟。 此外,技術的進展使得運輸燃料效率大幅提高。短期因素則包括滯後的回饋循環及生產商應對價格下行環境的行為反應,以及美國取消原油出口禁令之政策回應。

我們對原油市場長期趨勢的前瞻性分析,包括全球增長疲軟、運輸燃料效率持續提升、以及開採技術進步,均顯示石油的低價時代或延續數年。事後來看,在2014年下半年崩盤之前,油價在如此長的時間高居不下頗為匪夷所思。

本研究報告從三大關鍵長期趨勢的簡要回顧開始,我們認為該三大要素為原油價格的主要驅動力,並評估趨勢發生變化的可能性。隨後,我們回顧「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2014年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決定不顧油價下跌之勢,繼續維持高產的做法—— 並考察在低價環境下供應商的行為。從價格到生產決定的回饋循環長長短短,十分複雜,共同加劇油價之跌勢,至少2015年如此。最後,我們考察市場結構的重大變化——即美國取消原油出口禁令—— 分析環球石油市場機制下相對價差的利好變化。如上所述,我們的長期及短期分析皆基於原油的低價環境將延續數年的基本假設。然而,亦有若干極少數可能導致油價走高的情況,至少值得稍加考慮。

I.         關鍵的長期趨勢意味著持續的低價環境

如概要所述,無論需求亦或供應趨勢,均顯示價格持續低企。兩個持續的需求趨勢為(1)全球增長放緩及(2)運輸燃料效率持續改善。長期供應趨勢為技術不斷進步,導致開採成本持續下滑。未來數年,該等因素似乎無一會發生改變,部分因素之強度甚至可能加劇。

A.             全球增長放緩。中國經濟正在放緩。巴西及俄羅斯陷入衰退。大部分新興市場國家勉力維持增長。於成熟工業國家如美國、歐洲及日本的實際GDP增長至多為2%,甚至維持此增長水平之2016年都困難重重。基本上,21世紀初在中國實際GDP增長10%,以及眾多新興市場國家強勁增長帶動下的大宗商品需求暢旺時代一去不復返。而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成熟工業經濟體苦撐之下依然僅錄得疲弱增長。此前景預示能源需求增長十分羸弱,尤其是原油。現時可改變增長前景的因素並不明朗。

中國的增長放緩乃基於四大關鍵因素。第一,1980-2010年,中國實現迅速發展的主要原因為大量投入基礎設施。但隨著現代化的進展,對於國家建設項目的新支出產生之回報逐漸減少。第二,人口老齡化格局促使政府竭力向內需拉動型增長的轉型極為困難。至2020年,逾65歲的人群將超過全國總人口之20%,而退休人口的人均支出遠小於工齡人口。2015年放棄獨生子女政策或會在2050年之前緩解人口問題的挑戰,但未來十年或二十年難以見到成效,因培養一個三十歲、可實際促進勞動人口增長的成人需30年。第三,數十年來,中國農村到城市人口遷移刺激下的經濟增長,曾令國家從中受益。但隨著2020年農村人口的比例下降,該增長來源亦會消失。第四,我們發現中國仍然是一個依賴出口的國家。由於主要貿易夥伴無力維持穩健增長,中國的出口已經陷入停滯。

更重要的是,四大指向增長放緩的關鍵因素無一可被短期政府政策的調整所糾正。事實上,由於現代化計劃成功,中國正經歷長期增長潛力減弱的自然過程,同時需要應付緩慢的人口增長模式及全球增長乏力的挑戰。令貨幣貶值的政策無法刺激短期增長,即便未來對貿易夥伴的匯率很可能持續貶值。我們認為中國不會出現硬著陸,但發展道路不會平坦,到2020年的實際GDP趨勢增長將跌至3%,顯然,該局勢不利於整體的商品價格,尤其是油價。

除了石油,中國對許多大宗商品存在二次影響。中國的影子銀行系統嚴重依賴大宗商品之應用,將其作為借貸抵押品。在中國超高速增長期間,大宗商品作為抵押品的氾濫意味著商品需求尤甚於快速的經濟增長需要[1],反之亦然。隨著中國經濟放緩,商品價格下跌,部分抵押品流向市場,新的作為借貸抵押品的商品需求下跌,令中國對商品價格的影響甚至超過經濟放緩所可能造成的影響。

自2008-2009年衰退以來,美國、歐洲和日本用盡各種辦法採取擴張性貨幣政策以刺激增長,但均不得要領。貨幣政策再難刺激增長的原因是,並未觸動增長放緩的根本性問題。[2]  而該等成熟工業國家首要及最大的增長挑戰為人口模式。人口不再增長且正進入老齡化,勞動人口增長近乎零。於需求面,如中國的問題所闡述,退休人口的人均消費支出下滑,而該群體人數正快

速增長。對於潛在GDP增長,倘若勞動人口增長微乎其微甚至缺乏增長,則勞動人口的生產率需超過平均水準方可刺激強勁增長。儘管隨著技術進步及大規模資本投資此情況並非不顯示,然而成熟經濟體不大可能。事實上,在缺乏重大稅務及勞動人口市場結構性改革之前提下,實現可持續、超過平均水準的勞動人口增長可能性極微,而改革之可能性同樣微乎其微。短期利率低企,央行的資產購買(即量化寬鬆)或將資產價格提升至其原有水準之上,但鮮有證據表明可以提高勞動生產率。

大多數新興市場國家的衰退或增長放緩很難歸結於一個原因。商品生產國家自然是受到世界需求放緩的衝擊。但很多國家政治風險高企,包括巴西及土耳其風險加劇。在亞洲靠近中國的國家當中,其強大領國中國的增長放緩成為影響其經濟前景的主導因素。無論原因為何,倘若沒有中國或成熟工業國家的強勁增長——2016年可能性很小,新興市場國家似乎很難重現輝煌。   

B.              燃料效率。此外在需求方面(而未必得到應有的重視),亦包括運輸燃料效率的持續進展。在成品油使用方面,70%-75%的運輸燃料為原油。而燃油效率永不間斷地大幅提高,同樣對原油的需求增長構成持續拖累。原油對實際GDP增長的需求彈性為長期下跌過程。事實上,內燃機車的燃料效率仍然存在大量改善空間,包括使用更輕型的材料,例如小型載貨卡車車架使用鋁。公共汽車、長途運輸卡車及鐵路機車開始使用天然氣。電動車仍然只是運輸系統的一小部分,但電池技術的長期進步將改變這一格局,尤其是如果電池變得更輕便及更高效的情況下。此外,更清潔氫的前景(排放H2O)依然為大量研發資金追逐的夢想所在。

C.              風險因素。 全球增長放緩的可能性很高,風險並存。首先,如果中國的放緩演變成硬著陸,全球增長可能進一步放緩甚至停滯。我們認為此可能性約為25%,這意味著全球原油價格將短暫下行。其次,可能存在供應中斷,取決於中東的緊張關係,尤其是沙特阿拉伯、伊朗及伊拉克的局勢。現時,我們認為軍事行動可能對全球供應的影響非常小,不足10%,但值得密切留意,因為此低概率的事件或預示重大的價格上升潛力。

II.        價格中斷的刺激因素不容忽視

儘管長期的供需力量已經形成,但市場可能需要多年時間方可意識到完整影響。價格中斷的刺激因素往往無法被準確詮釋,因為與關鍵事件相關的時間可能已經積累數年。我們認為這是2014年秋季的情況。

 

原油價格自2014年上半年徘徊於100美元/桶。於2014年7月,價格開始下跌,2014年10月跌破90美元。11月中旬,跌破80美元。於2014年11月27日,OPEC在維也納召開會議,決定維持產量而非減產、試圖救市。

 「考慮到最近數月油價迅速下跌令人擔憂,會議同意將油價穩定在——不影響全球經濟增長的水準,但與此同時,允許生產商獲得適當的收入進行投資,滿足未來的需要——對世界經濟的健康十分關鍵。因此,在有利於恢復市場平衡的情況下,會議決定維持2011年12月協商的每天3000萬桶的產量。[3]

OPEC的聲明強調石油生產國需要生產以維持收入,引發對油價可能進一步下滑的憂慮,結果的確如此。

進入2015年,眾多分析師紛紛討論沙特阿拉伯增加產量,排擠高邊際成本生產者之策略。我們認為,沙特增產恐不僅出於策略考量。沙特阿拉伯的關鍵問題為(更遑論其他OPEC成員國),政府支出計劃乃建立在原油價格維持在每桶80美元(或更高)的短視基礎之上。每桶40美元的價格令國內政治風險變成管理當局的風險,因為若不進行重大調整,繼續計劃之支出及補貼方案幾無可能。事實上,沙特阿拉伯已經進入債務市場籌集資金,同時削減政府支出及補貼。透過增產,他們能夠至少保持一定水平的現金流。由於我們分析原油市場的行為反應及對價格下跌的回饋循環,我們將再次回到長期支出及債務承擔促使生產保持強勁(即便價格下滑)的主題,至少會在較長時間如此,由此價格與生產反應週期出現了複雜的滯後。

III.       行為反饋及政策回應對原油價差的影響

A.              美國生產態勢。  當2014年第4季度原油價格腰斬之時,眾多分析師基於各類經濟學課程講授的原理預計供應將相對迅速作出反應。很不幸,基本的經濟學有關供需的觀點對其他如債務、時間及現金流等因素一無所知。大量美國油井在2015年雖然如市場預計之關閉,但產油商將重點放在最有效率的油井上以生產更多石油,結果產量超過多數分析師預期[4] 。此常見錯誤有幾個原因。

首先是由於現金流及會計報表之間的差異。類似家庭經營的士多店,石油生產商深知現金重要性。將非現金項目如折舊及若干投資或資本成本計入生產下一桶石油所需資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但對石油生廠商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下一桶油實際的現金成本,而此現金成本可能大幅

低於按照會計準則所衡量的成本,即所謂的每桶油的美元成本[5]。這表示以未來現金流基礎看,根據會計核算似無利可圖的生產,仍可產生正的淨現金流,或僅出現少量現金流失。故而,生產商繼續不停地抽取石油獲得現金。

其次為債務因素,因為多個石油生產商大量舉債。如果關閉生產,停產的不僅為石油,亦意味著現金流乾涸;但他們需要現金償債。如果長遠計,為了不被踢出局並避免破產,虧損生產亦變得合理。

再次為技術進步。美國的生產商使用液壓裂解法及水準鑽井,令他們以更低成本快速抽取並更快開採新油井的能力日益增強。「快速抽取」簡單而言意味著在整個油井壽命之最初幾個月產量劇增,令生產商能更迅速關閉油井並轉移至下一個地點。現時鑽井機可以(非常緩慢地)「行」至下一個鑽探地。裂解技術的改善可提高開採效果。所有該等因素疊加,令美國生產商能在2015年減少鑽井的同時保持強勁的生產。

2016年可能發生的變化是,2015年投入資本急劇減少的滯後影響。即,當生產商利用技術進步從更少的鑽井獲得更多石油的同時,不再投資於新產能。實際上,2015年所有可以合理延遲的資本投資項目均被無限期延遲或推遲,因為石油生產商正評估其在低價環境的未來經濟情況。至2015年下半年,多數生產商開始意識到或將承受非常長期的價格下跌,於是精簡及整合進程真正開始。

開採技術的增強加上缺少新的資本投資,我們從中得出兩個結論。第一,當石油價格上升時,比如每桶油的價格可能在50美元以上的門檻,但遠低於80美元,新的生產將再次有利可圖,而且會比以前更快地投產。第二,2015年資本投資匱乏以及2016年可能依然缺乏的投資將開始影響生產,只要油價低於每桶50美元,美國在2016年以及以後的產量可能較2015及2014年大幅下降。資本投資減少對於生產成本更高的地區帶來的衝擊或更大,例如北海,過去十年北海石油產量持續下降,而維護及邊際成本更高。

從全球的供應格局來看,2016年美國、北海,以及可能包括加拿大的阿爾伯塔減少的產量,不大可能影響油價,因為該部分或多或少被伊朗逐漸進入世界市場的產量所抵消。供需的天平將會傾向何方尚不明朗,但對價格整體的影響更可能是導致短期大範圍波動,並非將價格推回持續的上漲趨勢中。

B.              美國解除石油出口禁令。 為在2016年9月之前為政府籌募資金,作為立法事項之一,美國原油出口禁令在2015年12月被解除。該出口禁令由福特(Gerald Ford)總統任下於1975年設立,原因為其時OPEC勢力不斷膨脹,美國對全球經濟狀況的影響力下降,令公眾不安。此外,美國經濟增長緩慢及通脹高企(後來所謂的滯脹)同樣令人擔憂。事實上,由於多年來歷屆總統採取的措施,加上其他規則變更,該禁令早已漏洞百出。因此,出口解禁短期內對油價之影響可能相對較小,亦非促進產量增長的重要因素。然而,只要自由貿易的阻力及障礙被消除,市場價格發現過程將更為健全,資本配置效率亦會更高。因此,出口解禁為利好因素,有助於增強美國石油(西德州輕質原油,又稱WTI原油)作為全球基準的地位。下文為我們對若干重要問題的見解。

1.              哪些方面確有變化?根據之前的法律,美國的成品油可以出口,原油出口則需要許可。事實上,只要持有許可證,便可向加拿大及墨西哥出口原油,而許可證幾乎為自動授予,與外國石油轉口及部分從加州與阿拉斯加出口之原油一樣 。更兼成品油定義近年被弱化,若干經過輕度加工之原油產品(例如輕質凝析油)亦被列入成品油。原油出口禁令解除之後,美國生產商現時可自由出口。然而,原油出口量短期內不會顯著增加,對此不必抱過高期望。 事實上,2016-2017年原油加上成品油出口總量可能與現狀不相上下。  

2.              原油出口解禁是否會導致美國產量顯著增加?不會。從2014年第4季度開始,全球原油進入低價時期,現時環境依然如此,對油價的長期預期為促進未來產量之關鍵因素。如之前所述,中國經濟仍在減速。新興市場增長速度放緩。歐洲、美國及日本實際GDP增長率可能為1%至2%。目前尚未出現高額需求。如我們於技術趨勢部分的分析,石油主要為運輸燃料。運輸目前朝節能方向穩定發展。簡而言之,從需求情況看,無論美國是否出口石油,油價暫時不會回歸上升環境。不過,基於巴肯-WTI原油價差收緊,原油出口解禁將令美國生產商小幅受惠,因為巴肯原油及其它國內低硫原油現時有新的出口市場,將會提高整體營業收入。

3.              可能對布倫特-WTI原油價差及其它原油價差有什麼影響?我們認為,如果任何政策變更消除市場阻力,令全球不同石油產地之間的聯絡更為高效,均有助於提升全球石油價格發現流程的健全程度。故此,美國原油出口解禁對於縮小北海布倫特原油及美國西德州輕質原油(WTI)之間價差的作用將越來越顯著。

 

事實上,於12月初,各種消息稱原油出口禁令可能解除,不同等級的原油價格之間即出現波動。WTI-布倫特原油現貨及長期期貨價差略微收緊。巴肯-WTI原油價差同樣收緊。此外,美國灣岸原油、WTI原油及路易斯安納輕質原油(LLS)價格相對於高硫原油(例如Mars原油)上漲。出口禁令人為壓低美國灣岸市場低硫原油相對於高硫原油的價格。因此,在原油出口禁令解除之前的數個星期,美國灣岸市場上低硫-高硫原油之間的價差出現明顯變化。  

在2006年和美國新興石油產量激增之前,美國東北部的煉油廠同時使用WTI原油及布倫特原油,二者互相競爭。於1993-2006年期間,布倫特-WTI原油現貨價差通常極小,波動亦有限。隨著產量激增,美國石油產量上升最終超出輸送能力,阻礙其在價格更高的市場供應石油,而成品油出口此時尚未開始。於2011-2012年期間,布倫特原油價格一直較WTI原油高20美元,2011年9月達致29.70美元的高位,同時市場出現暫時分裂。從2013年到2014年,美國石油輸送及儲存基礎設施基本追上產量增長速度,價差顯著收縮。由於原油出口解禁將逐步改善所有石油產地之間的競爭,預示今後幾年布倫特及WTI原油之間的平均價差將極小,但由於北海地區可能出現惡劣氣象及維護供應中斷,且布倫特原油產量下降將導致基差風險顯著上升,因此二者之間的價差仍有可能圍繞平均價差出現顯著波動。

4.              對成品油有什麼影響?出口解禁的另一個影響是美國石油出口將向運輸成本及成品油需求均較低的地區傾斜。此情形或導致美國對亞洲的石油出口出現一定增長。但值得注意的是,一個國家的原油實際上並非出口至另一個國家,而是位於另一個國家的煉油廠 。因此,美國原油出口方向將取決於美國及全球煉油能力的發展,以及各種互相競爭的原油來源之間的運輸成本。

美國煉油廠的成本效率極高。對美國而言,在世界各地進行有效競爭絕非難事,但重點是運輸及儲存成本。此外,在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獲得建造新煉油廠之許可皆十分困難,並非無法獲得,只是難度相當大。因此,建造新煉油廠需要數十億美元的資金、穩定及可預見的需求來源以及將原油從產地運至新煉油廠的合理運輸成本。換言之,由於煉油廠全球環境的變化,未來幾年的出口趨勢將出現一定程度之變化,但並非立竿見影,因此即便原油出口逐步增長,美國成品油出口仍有可能保持穩定。

長期而言,隨著煉油廠競爭格局調整,成品油相對於原油的價差或逐漸縮小,因為原油市場的效率將略微提高。這需要時間,而且最終影響可能相對較小。

5.              美國原油出口基礎設施的狀態如何?出口解禁對美國灣岸地區的影響最大,其次是西海岸/阿拉斯加地區。美國灣岸地區WTI原油出口基礎設施已經完成,而且美國正在積極出口一些原油和輕質凝析油產品,丙烷類的液化天然氣產品(使用相同的出口終端)當然更加如此。現時,美國基礎設施足以應對原油出口量的增長。事實上,於2016年1月,美國第一艘裝載原油的船隻即已從德克薩斯州駛向歐洲。

IV.       綜述

我們的分析勾勒了原油價格長期低企的基本圖景。在新興市場,中國需求拉動下的繁榮已經一去不復返。人口老齡化造成經濟緩慢增長,令成熟工業國的實際GDP增長極為遲緩。運輸燃料效率的技術進步,預示原油對經濟增長的需求彈性正在消失。於供應面,石油開採技術進一步提升,令更少的油井能夠獲得更高產量。所有該等因素,均作實油價將長期低迷的基本情況。油價下行最大的價格風險主要來自中國經濟硬著陸導致的全球性衰退——雖不大可能但值得考量。價格上漲的風險則來自中東的衝突(可能與沙特及伊朗有關)導致供應再次中斷——重申一次,此為小概率事件但影響巨大,故有必要留意。

 


[1] Shaun K. Roache and Marina Rousset,「中國:信貸、抵押品和商品價格」,香港金融管理局,香港金融研究中心工作文件,No.27/2015,2015年秋。

[2] Bluford H. Putnam,「當評估量化寬鬆的效力時,有必要考慮實質概念。」 金融經濟學評論,22.1 (2013): 1-7。

[3] OPEC 第166屆會議結論」,媒體發佈 No 7/2014,奧地利維也納,2014年11月27日; http://www.opec.org/opec_web/en/press_room/2938.htm

[4] 2015年12月4日,聖達戈加利福利亞大學經濟學教授James Hamilton在丹佛科羅拉多大學摩根大通商品中心(JPMCC)研究委員會發表題為「液壓裂解、中國和石油的地緣政治」的演講。

[5] Bluford H. Putnam,「從1983年油價中學到的經驗」,Euromoney,2014年12月15日;以及Bluford H Putnam「透視能源市場態勢」,2014年12月4日發表於芝商所及2014年12月的Hedge Fund Journal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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