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亚洲博鳌论坛
利奥 梅拉梅德
2014年4月8号

我很荣幸在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论坛来发表我对期货市场和中国持续增长的看法。以下我会围绕着三个主题:

  1. 芝加哥商业交易所集团,即现在的芝商所如何成长为世界上最大的并且品种最多样话的期货交易所;
  2. 芝商所是如何经历了全球性金融危机并且从未寻求过任何联邦政府的援助的?
  3. 我对亚洲期货市场的建议,特别是对中国金融期货市场的建议。

显然这些重要的问题如果要说几个星期也不能彻底讲清楚。所以,我的回答会通过纲要的形式介绍给大家。

对中国交易所的建议

一个外国人对外国提出建议总是比较危险的。然而,我有两个重要的原因让我必须去承担这个风险。第一,我感觉如果我疏于陈述我所深信的中国下一阶段市场发展的观点,那我今天的任务就没有完成。第二,尽管我不是生于中国,但是我作为中国的朋友已经很久很久了。正如在座的很多人所知,我和中国的友谊接近30年,始于1985年李先念主席转呈到CME来看我。李主席是第一位访问美国的中国领导人,他完成与里根总统的会晤后就直接与我见面。这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我想李主席访问芝加哥这个风险管理之都是想表达中国已经做好经济转型方面的准备。李主席的访问可以被视为随后邓小平所预言的新经济蓝图的前奏,这个蓝图为中国带来了难以置信的经济成功。

最重要的是,自从李先念主席与我在芝加哥的私人会面后,我发誓要推进中国的资本市场。我知道期货和衍生品市场的最大优势会为中国人民所用。就像邓小平所言,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此话正切中中国需要重置资本效率。期货与衍生品市场会扮演一个巨大的保险机制的角色,更迅速,精确和低成本的对冲来自农业,外汇,利率和权益类产品的固有的市场风险。这也会加强当地的经济。

在这些年里,我始终保持与中国领导层和期货市场的密切联系。我们的交易所已经投入了大量智力资源和金融资本致力于教育和帮助金融机构。我很荣幸地被任命为中国证监会国际咨询委员会的一员。芝商所也已经与上期所,大商所,郑商所和中金所签订执行了谅解备忘录。我们组织讨论组和研讨会,创造持续不断的中国官员与芝商所互访交流的机会。我们的努力在中国和美国都留下了巨大的成果。最近访问芝商所的高层领导人是前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和前驻美大使周文忠。

重要的是,我们始终保持与证监会主席肖刚与证监会副主席姜洋的密切对话。在这方面,我尤其荣幸有机会与副总理王岐山会面。我们有一场富有成果的会谈。早在2005年,我与王岐山和著名经济学家成思危讨论成立一个金融工具期货交易所,一年后,也就是2006年9月8日,随着国务院的通过和证监会的授权,整个金融期货交易所诞生了,并开始交易沪深300指数期货合约。这是一个瞬间的成功,也是中金所也成为了设计最成功的交易所。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经常来中国?也许我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使命?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就是最好的答案。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从正式开始挂牌开始就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我除了推动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的成功没有别的目的。这也是我和芝商所在过去10年中一直为中国期货交易所作的。这也是芝商所和我在过去40年中对全球其他期货交易所的使命。当然,这一使命令芝商所变的越来越强壮,但同时他也令其他的交易所变的强大。令到整个的期货市场壮大对所有的交易所都有益处。这个使命不是秘密,他的成果也不神秘。

我在很多金融市场担任教学和顾问,包括巴西,法国,德国,英国,印度,以色列,日本,吉隆坡,墨西哥,俄罗斯,新加坡,韩国,台湾,甚至包括乌克兰。我在1981年帮助伦敦的LIFFE 期货交易所正式开始交易;1984年帮助新加坡建立SIMEX交易所; 1986年帮助日本建立大阪交易所。这变成了芝商所的传统。我们很自豪我们参与巴西股票交易所5%股权与我们5%股权的互换,我们的平台有充足的技术和电子交易系统。我们参与主办马来西亚衍生品交易所,迪拜商品交易所,拥有明尼阿波利斯谷物交易所50%的权益与韩国KRX期货做市商资格。我们的电子撮合交易系统被墨西哥和新加坡的交易所使用,我们为日本,南非和印度的交易所提供交叉上市或参与产品设计。我们对中国的期货市场也愿意提供同样的服务。

中国过去30年的增长,从基础建设发展到城镇化,都是在国内经济保护和稳定的货币政策下完成的。这个过程是十分精明的。然而,发展中经济体获得成功,发展成为大型经济体并培育出大批中产阶级,那么他的经济发展方向就要有所转变。明白的说:钟摆已经摆到了另一端,持续的保护政策会导致创新的缺失,低效率和低下的服务,这些都将伤害国家的经济发展。

在我看来,现在是中国必须要做的是更加开放的竞争。前美国财政部部长,约翰.保尔森最近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说:如果中国想要达成新的经济模型,就必须要将竞争引入这个经济体。我非常赞同这一观点。我相信你们的领导也会理解这些。正如习主席所言,让市场自己做决定。有一个例证就是最近由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推行的,将人民币交易波动区间扩大,在两年内开放银行存款利率市场,和设立上海自贸区。相似的,证监会在引入竞争方面也有所动作,比如允许黄金,白银,铜,铝,锌,铅期货的连续交易。这些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主意。开启国债期货,准备设立期权市场,上期所主推的上海能源交易中心为国内原油期货交易提供平台。芝商所也参与帮助设计原油期货合约。

非常明显地,中国期货交易所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为他们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但是,中国的期货市场还基本上是一个以国内为主的市场。这个市场和全球期货市场的参与者以及国际市场还是有隔阂的。有80%的交易量是来自散户而这其中又有决大多数是投机者。中国是大部分大众商品的进口国,中国的期货市场因该起到一个全球发现价格的做用。但是这一公能目前还没有完全展示出来。只到中国的期货市场能够完全和国际接轨,他对中国的经济发展的贡献是有限的。允许国际上的竞争会令中国的期货交易所更强大,同时可以帮助中国从一个储蓄国转型为消费国。

为了达到这一目标, 中国必须要开始行动。正如“摸着石头过河”一样,中国需要大胆的去尝试。芝商所目前在就与中国的交易所成立国际合作伙伴平台的想法进行讨论。我们与许多国家都有相似的合作。更重要的是,我们提出的这些建议都不会影响证监会或当地政府的监管权威。

有效的监管

最后,请允许我多说几句关于市场的政府监管。我可以概括为:监管是绝对必要的。然而,为了更有效的监管,必须要在保护与创新之间取得平衡。

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后,监管成了一个热门话题,全球许多地方也加大了监管的力度。G20成员国同意提高在场外交易(OTC)方面的透明度以及对场外交易(OTC)的集中清算。美国的福兰克法案以及欧洲联盟的EMIR和MiFID法案都是以期货市场作为蓝本的。这是因为在金融危机是期货市场没有发生任何违约事件。

我想以一个例子作为我的结束语。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我有幸于王岐山副总理会面。当时我把我的一篇文章“别怪铅笔”送给了王副总理。王副总理非常喜欢也同意我的观点。他同意就算是最强大的经济大国也会犯错误,也因该从中吸取经验。中国在90年代推出了国债期货,但是并不成功。中国从中学到了很多。就在去年,当时机成熟时,中国再次推出国债期货。因为强大的国家必须向前进。先在是中国迈出下一步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