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矿石和铜:前景与中国、巴西和澳大利亚息息相关

  • 17 Oct 2016
  • By Erik Norland

铁矿石经过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上涨70%之后,现与铜一样陷入横盘交易。两种金属在2010年年底和2011年初见顶,之后遭遇熊市。其中,铁矿石受到的打击更加严重,约为峰值的三分之一,而铜略低于峰值的一半 (图1)。  铁矿石和铜均受到供需双边的压力,特别是铁矿石价格一直没有反弹。这对澳大利亚和巴西两个最大的出口国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铁矿石占澳大利亚出口的25%,相当于GDP的5%;占巴西出口的12%,接近GDP的2%。因此,两国的货币与铁矿石价格存在联动(图2和图3)。

有两大因素阻止两种金属持续反弹:供应以及中国。铁矿石供应的增长速度已远超过几乎所有其他金属。2002年以来,铁矿石开采供应已翻增了两倍,而铜矿开采供应同期仅增长了37.5%。虽然2015年铁矿石开采供应下降了2.9%,但是,是从极高的水平回落,而2015年的产量仍是记录第二高(图4)。铁矿石市场仍然广泛供过于求。 同时,铜供应仍继续增长。

图1:过去两年,铁矿石的波动超过铜

图2:铁矿石可能影响澳元/ 美元交叉汇率。

图3:铁矿石与巴西雷亚尔呈正相关。

铁矿石生产商增加产量主要是为了满足中国的需求。与美国、日本和西欧不同——这些国家通过回收废料满足大多数钢铁需求,而中国则主要依靠新造钢材满足其基础设施需要。中国从二手汽车和拆除建筑物获得的可回收钢材很少,并且消耗了大多数工业金属(包括铜)的40-50%。在过去几年中,这一消耗量接近三分之二的全球铁矿石供应量。虽然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铁矿石生产国,但仍然进口全球产量的25%,主要来自澳大利亚和巴西。这使得铁矿石,以及澳大利亚和巴西经济对中国的经济发展非常敏感。

图4:铁矿石开采供应的增长速度已远超铜。

虽然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似乎在长期持续的减缓之后稳定,但是否足以吸收仍存在大量供应的铜和铁矿石,防止价格再试探近期的低点,尚不明朗。尤其令人关切的是,中国的债务水平飙升。由于2008年金融危机后,中国采取鼓励非金融企业部门借贷和投资的政策,相对于GDP比较,中国的总债务水平(公共+私人)从2008年占GDP的150%上升到2016年初的超过GDP的255%(图5)。 中国的债务水平现在已经达到与日本(1990年)、欧元区和美国(2007年和2008年)各自债务危机开始时相似的水平。

图5:中国的总债务占GDP的254.7%,接近美国、欧洲和日本危机开始时的水平。

当债务水平低时,累积的额外信贷迅速增加到GDP。当个人或实体借款时,他们的支出或投资成为另一个人或实体的收入,增加经济产出。 然而,当债务水平变得相对较高时,由于新贷款主要用于为现有债务进行再融资,额外借款几乎不会增加到GDP。

随着债务的累积,中国经济明显放缓(图6)。加快债务累积的速度可以在短期内稳定增长率,但长期代价是潜在更深层次的经济衰退或更长的缓慢增长期。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官员们已经发现,在债台高筑的情况下,财政和货币刺激不太有效。

图6:随着债务增加,中国经济增长放缓。

铜和铁矿石的横盘价格走势对中国经济有什么启示? 这个问题难以给出确定的答案,因为铜和铁矿石价格取决于许多因素,包括供应、库存和世界其他地方的需求。尽管如此,横盘价格走势可能告诉我们,即便推出了刺激经济增长的举措,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实际上未有大幅反弹。

如果铁矿石价格恢复下降,而如果中国经济没有如愿反弹,这对许多商品出口国都是坏消息,尤其是澳大利亚和巴西。铜可能比铁矿石有更好的替代需求来源,并且供应增长在过去十年比铁矿石相对少。影响铜未来的关键因素是美国的住房需求,虽然住房需求的回升一直非常缓慢,但劳动市场环境改善和按揭利率持续低企可能带来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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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Erik Norland为芝商所高级经济学家兼执行董事。他负责对全球金融市场进行经济分析——识别新兴趋势、评估经济因素并预测其对芝商所和公司商业策略,以及对芝商所各类市场的交易者的影响。他还担任芝商所全球经济、金融以及地缘政治状况等问题的发言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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